2025.01.20
险峰创:年终特稿:2024,7位创始人如何度过他们的一天

节选自“险峰创”


人类是需要意义的动物,当时钟的日历从2024的辰龙跳到2025的巳蛇,我们总会不可避免地憧憬伴随新一年的新气象,尽管世界的连续性并不必然会带来变化。


与互联网时代不同,今天许多带来颠覆性变革的科技创新都需要长期的资本投入,十年甚或更久;面对经济和政治周期的起伏,在漫长的岁月里可能都不会有太多的正反馈,这是新一代科技投资人不得不面对的窘境。


过去一年,一级市场毫无疑问依然处于寒冬,但在我们看来,一些底层逻辑总是不变的。


比如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且自然资源依赖进口的国家,这决定了我们一定是靠制造业立国,通过高技术产品的持续出口创造社会财富。


同理,只要全球老龄化和人民群众追求幸福生活的趋势不改变,人类对于医药创新研发的需求也不会改变,如果抛开周期的困扰,把视角放在10年或更长的维度上,未来似乎也就不必太过焦虑。


于是岁末年初,险峰采访了7位科技or医疗领域的创始人,聊了聊他们2024年中典型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。


他们身处不同的行业,有着不同的人生背景,但险峰都是他们最早的一批投资人。


在这个表达越来越难的时代,我们把镜头对准了这群还在闷头做事的创业者。


悲观者或许正确,但乐观者才可以前行,置身时间的混沌之中,希望他们故事能帮你在寒冬中获得一些力量。毕竟,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,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。踏上取经路,也远比抵达灵山更重要。


圣因生物 王为民|2024,逆流而上


8:00-18:00 8点前到公司,如果在波士顿,上午通常和美国团队开会,中午会和团队一起午餐和交流

18:00-22:00 6点下班,晚饭后一般是开内/外部会议,比如管理层会议、研发团队例会,以及和投资人、合作伙伴等的会议

22:00-00:00 复盘和梳理当日重要事项,处理当日邮件,一般12点左右睡觉

平时 24年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出差中度过,飞纽约、加州或者欧洲,主要是参会、BD和谈融资。


最忙的时候,王为民博士每个月都要在波士顿和上海之间往返。从西五区到东八区,机上单趟十几个小时,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位圣因生物的创始人都要在中美之间倒时差,“常常是刚调过来又要调回去”。


作为一家致力于开发基于RNAi技术的小核酸药物的生物技术公司,圣因在中国和美国均设有研发中心,两地奔波也成了王为民的工作常态。他笑称疫情那几年航班太少,每次在一边都要尽量多待几个月,现在中美航线全面恢复,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“忙到飞起”。


领先的研发经验叠加高效的落地执行,让圣因在不到3年的时间里,就开发出多款“潜在同类最优”的肝内递送创新药,并基于LEAD™设计理念开发出肝外递送平台并申请了多项全球专利。


2023年年底,险峰淇云作为天使轮老股东,再次参与投资了圣因生物超8500万美元(近6亿元)的A+轮融资,腾讯投资、元生创投、北极光创投、启明创投等多家知名机构也均参与其中。


时钟拨回到2020年,当险峰第一次联系到王为民博士时,他内心其实也早有了创业的想法。


作为全球最的小核酸药物化学家之一,当时的他已经在这个领域工作超过了20年,全程经历了小核酸从无到有,到最后成药的发展历程。

在Sirna(于2006年被Merck以11亿美元收购)期间,他开发出了全球首批用于核酸类药物的脂质纳米颗粒(LNP)递送技术;在Dicerna(于2021年被诺和诺德以33亿美元收购)期间,他带领团队开创了其专有的GalXC肝脏靶向递送技术以及GalXC-Plus肝外递送平台,并基于此平台主导开发了多个RNAi药物,例如Rivfloza、Xalnesiran等。


工作稳定,生活幸福,但王为民博士始终觉得,“RNAi这项技术绝不仅仅只是针对肝内靶点,它还有更大的应用潜力和价值”。在那段时间里,创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。“我人生最大的理想,还是想研发出一些真正有重大影响的小核酸药物”。在风口的那几年,也曾有多家国际领先的企业邀请他加入,但经过反复权衡,他觉得只有创业才能更好地把经验和想法真正落地。“我始终坚信,基于过往我在这个领域的积累和领悟,能够打造出更卓越的递送平台,研发出真正改变人类健康的药物。”


于是,在和险峰淇云敲定投资细节的同时,王为民博士迅速集结了一批中美两国的科学家,组建了圣因的创始团队,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“看到这么多同事和投资人愿意相信我,一起努力去实现一个伟大的理想,我感到特别幸运。”值得一提的是,公司CSO、联合创始人王师钰博士也是在那时经由险峰淇云介绍加入其中。


在王为民博士看来,小核酸在肝外蕴藏着巨大的机会,只要在任何一个递送方向上取得突破,就可能催生大量新药,从这个角度来说,“RNAi的曲线还远没到真正的爆发阶段”。


于是,一群在各自领域卓越且怀揣梦想的专家聚在了一起,立志充分发挥RNAi技术应用潜力,推进突破式创新疗法的开发。“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,我绝不能错过”,他说。


成立伊始,国际化的团队就让圣因内部像一个微缩版的联合国,波士顿的办公室里更是汇聚了各种族裔的行业精英。为了方便交流、也为了拉近同事关系,王为民平时只要人在公司,都会利用午餐时间拉着这个“小联合国”一起吃饭交流。“美国的外卖不如中国的发达,我们一般是叫一家餐馆统一送过来,有时是泰餐有时是意大利面,但大家最喜欢的还是中餐,虽然这边的中餐也都美国化了,口味完全不能与国内相比。”


回顾2024年,王为民博士选择的关键词是“逆流而上”。


“去年对biotech来说依然是寒冬,特别是小核酸领域”。2020年一场疫情,让mRNA技术成功出圈,也让资本市场对核酸类药物有了过高的期待,王为民博士记得,那时波士顿几乎每周都有Biotech公司宣布上市,其中不少技术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,甚至可以说“八字还没一撇”。“新药研发从最初的一种生物现象,到最终进入人体变成药物至少需要10多年,在这个过程中,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”。在制药行业摸爬滚打了整整25年,王为民已经看过了太多失败的案例,所以当热钱退潮,投资人逐渐意识到其中的风险之后,很多公司便接连折戟,“2024年,美国这边很多公司最终没有挺过资本寒冬。”


“从这个角度来说,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”,他说。


siRNA之前已经有了20年的积累,2018年首次在人体中实现了成药,之后每年都有新药被 FDA 批准上市。“当我2020年出来创业的时候,是在一个已被验证的技术上,去探索更广的可能。相比其他尚未成熟的技术,siRNA技术更加现实,更加可视。”


尽管如此,资本寒冬也不可避免的对圣因产生了影响,王为民博士坦言,自己目前的主要精力都在融资和BD方面。“市场不好,就只能对预算花销加倍谨慎,否则24年我们的发展会更快,也会更好一些,但很幸运的是,行业潜力和公司创新实力被认可,我们在这样困难的时期也融到了钱。”


“总体来说,我们心怀感恩,感谢所有的投资人,我们唯有全力以赴,把事情做到最好。”


2024年,最让王为民博士欣慰的,还是圣因用于治疗补体相关疾病的肝内药物SGB-9768在中国、新西兰进行了临床实验。“在临床前开发阶段就看到这个分子与同类药物相比有较大潜力,临床阶段其效果更是得到了进一步验证。这对团队是一个很大的鼓舞,也再次证明了我们的平台是非常有竞争优势的。因为siRNA的化学修饰在肝内和肝外靶点上是基本通用的,现在我们看到肝内在临床上有这么好的转化,更加增强了我们突破肝外递送的信心。”


除SGB-9768外,圣因与信达生物合作开发用于治疗高血压的候选药物SGB-3908也在中国进行了临床实验;针对肝外递送技术的研究也在多个方向均取得突破性进展,王为民博士和团队正全力推进基于LEAD™平台的肝外管线。


“圣因到今天已经三年半了,前三年我们已经在化学修饰、肝内递送和临床转化,以及肝外递送技术等方面打下了坚实的基础,希望2025年是硕果累累的一年。”


“创业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也需要坚持不懈的努力和无数次的挑战。但我们一路走到今天,克服了重重困难,我们有最好的团队、最扎实的技术积累和最严谨的科研精神,我觉得离‘研发出真正有影响力的小核酸药物’越来越近了。”


逆流而上,向阳而生,“所谓厚积薄发,我相信圣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”,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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